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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第八期]雪中的守望
■ 本刊特约编辑 张瑞君

  弟弟写信说,家里下雪了,一片一片的雪花连接起来,像羽绒一般,让人感觉不到寒冷。我笑了,思绪也随着他的描述回到了那个飘雪的塞外小城……
  小时候最喜欢下雪天了。每当秋衣换成棉衣的时候,我们这些小娃娃就开始翘首期待雪的来临。盼望着,盼望着,总会在某个早晨迷迷糊糊的发现窗外变成 了一个银色的世界。于是顿时来了精神,飞快地从温暖的被窝中钻出来,胡乱穿了衣服,蹬上鞋子,飞出家门。
  这个时候,早已有一群小伙伴在外面“开战了”,我赶紧加入他们的队伍,投入到“大决战”当中。雪后,整个天地都变得开阔起来,我们在雪地里疯啊,跑啊,闹啊,笑啊,现在想起来,那应该是成长过程中最无拘无束的时光吧。
  这时候妈妈总会出现,向我追过来,像捉小鸡一样把我抓住,用帽子、围巾、手套紧紧把我裹住,还要在我冻得红通通的小脸上轻轻的揪一下,责备我连帽 子都不戴好。然后退回到门口,站在那里望着我们,眼里充满了盈盈笑意。那时候的妈妈真漂亮啊。
  弟弟说:“姑姑好像特别喜欢雪天,每到下雪的时候她都会像个孩子似的跑到窗前看雪,有几次我还看到她在笑呢。我问她笑什么,她也不答,只是更加专 注地望着远方,反到问我‘你姐姐应该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雪了吧?她一直很喜欢雪呢!’”
  冬天,让我的心里多了几分牵挂。
  弟弟发过来一张他和妈妈一起在雪景里拍的照片。北方的雪真好看啊,把天地都连接起来了。万物在它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纯净,让你不忍心触碰;庄重中又 透着几分活泼,让人顿时心明眼亮起来。照片中的弟弟虽然依然透露着稚气与顽皮,却已经实实在在长成了一个帅气结实的小伙子,而我们的妈妈,在弟弟的臂弯中 显得更加瘦弱,头发也不似以前那么乌黑浓密了,脸上的皱纹更加显眼,只是眼里的笑意一如儿时记忆里的笑那样,让我感到温暖。
  前两天妈妈打电话过来,还未等我开口,就一连串的发问起来:武汉的气候怎么样?衣服够不够暖?被子够不够厚?身体是不是一直都好?……随后便是千 叮万嘱。可是妈妈的嗓音却是沙哑的,分明给我传递着感冒的讯息。此时,我在心里酝酿了多少遍的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。
  我想,爱没有固定的表达方式,就像冬日里为你穿上一件棉衣,就像远方雪中的深深凝望,就像电话中永远没个完的叮嘱……每一个动作,每一种神情,每一句话语都饱含了爱意。
  曾经以为,工作了就可以不再要父母的庇护了,可以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自由地飞翔,于是,不安分的选择了远走他乡。哪知道,有种爱,它可以穿越地域 的界限,不管何时何地,它都会伴随在你身边,以不同的表达方式呵护你,保佑你。
  不知道这样的冬天还会有多少场雪也不知道雪中还会有多少次慈母的守望,但我知道,在那纷飞的白雪中,我找回了曾经不曾留意的那一种感觉——珍惜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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